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情系教育人生

来源:本站原创 作者: 时间:2007-04-01 点击:

  * 批评“应试教育”,板子不能打在老师和校长的身上

  * “一个好校长就是一所好学校”没有错

  * 对老师和校长有天然的亲近感,我从内心深处热爱他们



  每个人的辞典中都会有独属于这个人的关键词。对柳斌来说,“教育”是他一生的注脚。在大学、中学当过老师,做过中学校长、教育局长,当副市长、副省长时主管文教,在国家最高教育行政机构主抓基础教育十余载,“教育”、“基础教育”、“素质教育”无疑已成为他人生辞典中的重要词汇。

  在秋初风清云淡的天气里,听这样一位一生干教育、抓教育的老人语气舒缓、目光笃定地聊他人生的主旋律,无异于一次心灵探访。教育者、教育管理者、中小学教师的朋友、和小孙女小孙子玩得开心的爷爷,透过漫长岁月中这些不同的角色,我们得以感受他对中国基础教育的思索和实践。

  素质教育实施十多年,可以说这个提法已经深入人心,由此引发的课程改革也正在全国轰轰烈烈地展开。然而,现实中的种种却使我们不得不承认,素质教育和“应试教育”的交锋似乎从未停止过。

  我们的谈话就从近期媒体广泛关注的“高考刺痛南京”事件开始。

  批评“应试教育”,板子不能打在老师和校长的身上

  记者:最近一段时间媒体就“南京高考事件”展开了激烈的讨论,许多家长认为高考成绩不好“都是素质教育惹的祸”,而作为对比的一些升学率高的学校也不服气,不承认自己是因为搞应试教育才取得高升学率的。您怎么看关于素质教育是是非非的争论?

  柳斌:这是因为对应试教育和素质教育的理解存在不同的看法,很多人尚不理解什么叫素质教育,不仅仅是老百姓没搞清楚,个别专家教授也把素质教育与知识传承对立起来,他们对应试体制带给青少年一代的痛苦和损害又缺乏切肤之痛,所以发表意见也常常无的放矢。其实,素质教育与应试教育比较,质量应该是高的。这里有个质量观的问题。提高国民素质,才要搞素质教育,那怎么素质教育搞了以后反倒质量低了?我们是需要孙武这样的人还是需要纸上谈兵的赵括?是需要袁隆平这样的人,还是需要只是发表了一两篇论文的人?关键在于用什么标准衡量教育质量。为什么我们现在还是“素质教育喊得轰轰烈烈,应试教育搞得扎扎实实”?就是因为有的人还是只用分数和文凭来衡量人才,质量观还没有转变。是以能力为评价体系还是以分数为评价体系,是以贡献为标准,还是以文凭为标准?这个问题不解决,争论将是无休无止的。

  记者:您的名字似乎总是和“素质教育”连在一起,当时为什么会提出这一概念?

  柳斌:1985年,小平同志指出:“国力的强弱,经济发展后劲的大小,越来越取决于劳动者的素质。”当时颁布的《中共中央关于教育体制改革的决定》,指出了提高民族素质、提高公民素质是教育,尤其是基础教育的根本任务。然后是《中共中央关于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的指导方针的若干意见》中有一段关于素质的重要论述。在学习贯彻小平同志的指示和中央文件的过程中,必然会把“素质”与“教育”联系起来,因此也就必然会产生“素质教育”的提法。

  有一本书叫做《素质教育在美国》,你看过吗?其实那不过是有学问的人的信口开河而已,在美国是没有素质教育这个提法的。最初,“素质教育”是为了克服应试教育的弊端、作为与“应试教育”相对立的一个概念提出的,总的来说,是中国教育改革实践发展的产物。

  记者:有人研究认为,大家较为接受您是“素质教育”的首倡者这一说法。

  柳斌:谁提出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它一定会出现。1987年4月,我在九年义务教育各科教学大纲统稿会上作的讲话中讲过:基础教育不能办成单纯的升学教育,而应当是社会主义的公民教育,是社会主义公民的素质教育。这可能是见之于报刊的较早把“素质”和“教育”联系起来的一次讲话。

  记者:素质教育一经提出,大家对应试教育口诛笔伐,许多批评更是把板子直接打到了中小学校长、老师的身上,他们觉得很冤枉。

  柳斌:应试教育的问题是个社会问题,它是一种倾向,不能说整个基础教育搞的都是应试教育。我们讲的“应试教育”是一种思潮,一种倾向,所以一般都加上引号。素质教育最初是针对“应试教育”这种思潮提出来的,但它不仅仅是针对应试教育,更重要的还是从贯彻国家的教育方针、全面提高国民素质,全面提高教育质量这个意义上讲的。因为应试是个社会问题,所以不能把板子打在中小学校长和老师的身上,从素质教育讨论开始阶段就已经讲清楚这个问题了,应试教育的根子主要在就业制度、人事制度、教育内部体制上,它是受社会发展水平制约的。

  记者:就是说素质教育是把“应试教育”作为对立面,而不是把校长、老师作为对立面。

  柳斌:原来有一句话叫“考考考,老师的法宝;分分分,学生的命根”。我建议修改一下:“考考考,教育管理的法宝;分分分,校长老师学生的命根。”这就把关系摆平了,不至于产生误解。校长、老师、学生都是“考考考”这个制度的受害者呀,所以我们现在要改革考试制度,当然这很难,因为很复杂,牵涉的面太广。这个问题应该这么看,考试虽然有弊端,我们要改革它,但不能废除它,而改革不能一步到位,我们只能逐步地探索、总结、完善。

  记者:您在调研中有没有发现,在素质教育实施中,一些学校走了弯路,进入了误区,比如有些校长觉得搞课外活动、教学生吹拉弹唱,就是素质教育。到底什么是素质教育的实质呢?

  柳斌:不能认为强调加强美育、体育等方面就是走入了误区,在德智体美全面发展的过程中,由于强调应试而忽视了德育、体育、美育,这种片面性正是“应试教育”的弊端。在这几种教育被忽视的情况下,提出要加强体育、美育、德育,开展文化活动和体育活动,恰恰是对应试教育的一种纠正。在重视知识的同时重视体育、美育、德育的发展,这怎么是误区呢?之所以有人要给它扣上“误区”的帽子,是因为他对素质教育有误解。其实素质教育的本质意义就是要帮助每一个学生德智体美全面发展,为他们今后做人、办事、健体、审美、创造打好基础。

  记者:素质教育从实施到现在有十多年了,您觉得在实施过程中,遇到的最大难题是什么?

  柳斌:这又回到了我们开始时谈的问题了,素质教育喊了这么多年,为什么应试教育还这么有市场?升学竞争仍这么激烈?原因在城乡分割及劳动、人事、分配等方面不平等的社会二元结构,在因就业压力而形成的学历本位主义和功利主义,在高教与基础教育规模、结构上的严重失衡和高校“严进宽出”的精英培养模式等社会原因上。首先是城乡二元结构的事实上的不平等,农民的孩子如果考不上大学他就永远改变不了当农民的命运,这为应试竞争造就了不绝的源泉,成为制约社会发展的瓶颈。当然,除了社会发展条件的制约,还有我们世代相传的一些观念,比如“学而优则仕”,“万般皆下品,唯有读书高”等的负面影响。所以实施素质教育要有坚持不懈、长期奋斗的思想准备,因为要改变社会方方面面的条件需要比较长的时间。

  用一把尺子衡量人才,会越量越少

  记者:谈素质教育,不能绕过“评价”,而成功,在当下社会好像有约定俗成的价值取向,多数人会认为,上好大学是成功,挣钱多是成功……在一篇文章里看到您曾经讲过一个故事:里根当选总统后,有记者采访他的母亲时说,你真是个了不起的母亲,有个当总统的儿子,而里根母亲回答,我还有个同样了不起的儿子,他正在地里刨土豆。这个故事非常有意味。

  柳斌:这是我从一份报纸上看到的,事实不一定准确,但它很有意义。成功应该有各种层面,不要把成功看得很神秘。我理解,所谓成功,是对凭借自己的努力实现自己的理想和愿望的一种价值评价。比如我的小孙女不会弹钢琴,经过努力,能弹曲子了,这对她来说就是成功。成功是各个层面的,有浅层次的,也有高层次的。只要是经过自己的努力实现了自己的愿望,都可以说是成功者。贾岛有两句诗:“两句三年得,一吟双泪流。”他描述的是一种由衷的喜悦,这也是一种成功的境界呀。一个人能够德智体美全面发展,能够用自己的聪明才智服务于社会,这样的人生就是成功的人生。我们的教育应该引导每个人正确地对待自己,给自己确立一个合理的目标,实现了就是成功的;不要定高不可攀的、跟自己的实际相距太远的目标。我赞成一位论者的话:“什么是成功的人?就是今天比昨天更有智慧的人,今天比昨天更慈悲的人,今天比昨天更懂得爱的人,今天比昨天更懂得生活美的人,今天比昨天更懂得宽容的人。”

  记者:我理解素质教育在很大程度上是让孩子更像个孩子,升学竞争的压力却使家长们越来越急功近利,所以有人发出“孩子的童年正在消失”的哀叹。在您的理想中,我们的教育应该怎样保护儿童的天性?在这方面,现实的教育又存在着哪些问题?

  柳斌:我们的教育应该怎样保护儿童的天性?你这个问题提得非常好,这正是我们每个教育工作者都应该思考的问题。我想,要在引导儿童、教育儿童的过程中,尊重儿童的兴趣爱好,发现并保护儿童的个性。儿童从无知到有知,处于发展过程中的初始阶段,在这一阶段没有引导、没有教育是不行的,但是在引导和教育的过程中,一定要有尊重。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个性,有自己特定的成长环境,外部条件会对他本身进行各个方面的刺激,使得他对某些东西特别感兴趣,然后就会形成不同的发展倾向。家长和教师的任务不是去代替儿童确定发展的方向,而是去发现儿童的个性,并加以保护。这就要求我们的家长和老师要学点儿童心理学。不用学多了,先把陈鹤琴的“三好四喜欢”学好就行。陈鹤琴先生把儿童的心理概括为:小孩子好游戏的,小孩子好模仿的,小孩子好奇的,小孩子喜欢成功的,小孩子喜欢野外生活的,小孩子喜欢合群的,小孩子喜欢称赞的。我们的许多老师和家长却常常是不允许孩子好奇,不允许游戏,不允许到野外去活动,不允许交小朋友。小孩子喜欢称赞偏偏不称赞,批评多于称赞。孩子怎么能有创造性呢?现在存在的问题无论家庭教育还是学校教育,功利色彩太重,急功近利,拔苗助长,甚至教师和家长联合起来对孩子施压,有的是重奖,有的是批评,引导的方向都是考高分,认为考高分就可以上好学校,可以拿到文凭。在这种情况下,对很多儿童期应该进行的教育却忽视了,如人格、人品的教育,爱心、善心的培养,诚信的培养。

  记者:可是社会对成功的普遍价值取向如此,在这样一种成功观的引领下,家长也好,学校教育也好,您觉得有可能超凡脱俗吗?

  柳斌:这的确需要有个过程,主要是我们的评价制度、标准还有待完善。衡量一个人不能只用一把尺子,要用多把尺子,尤其不能只用知识这一把尺子,还应该有品德的尺子、爱心的尺子,诚信的尺子,能力的尺子。用一把尺子衡量人才,会越衡量越少。要解决这个问题还需要整个社会对人才、质量、成功有一个比较科学、合理的评价标准。随着素质教育的全面实施,人们的教育思想在转变,新的课程教材在推行,考试制度在改革,人才评价标准和培养、选拔制度也在改革,我认为对教育改革的前景应当充满信心。

  “一个好校长就是一所好学校”没有错

  记者:“一个好校长就是一所好学校”,这句话在教育界非常有名,更是被许多校长奉为追求目标。它最初是您提出来的吗?

  柳斌:这句话是一位西方教育家说的,但我赞成这个提法。要提高教育质量,必须建设一支高质量的教师队伍,谁来建设这支队伍?要依靠校长。我认为这句话足以鼓励校长们为办好学校做出应有的努力,它有助于调动校长的积极性。1995年,我在华东师大国家教委中学校长培训中心的培训班上,以“从某种意义上讲,一个好校长就是一所好学校”为题讲过一次话。其实干部的重要性许多大人物都讲过了,比如:毛泽东同志讲过,政治路线确定之后,干部就是决定因素。法国军事家拿破仑说,一只狮子率领的绵羊部队一定会打败一只绵羊率领的狮子部队。我觉得这些说法和比喻都很能说明问题。

  这么讲了以后,我也没有想到影响会很大。因为任何比喻都是有片面性的,所以我在讲时前面加了“从某种意义上”,强调这种提法不是否定教师、不是否定办学条件、不是否定政府的管理。“某种意义”就是说明,这句话是有条件的。

  记者:后来有人写文章批驳这句话?

  柳斌:对。有人说,这样讲就把校长和教师对立起来了,忽视了教师的作用。实际上,教师要很好地发挥作用,有赖于校长正确的引导,因为校长处在学校决策的位置上。所以我坚持认为这个提法是对的,我说我至今“不思悔改”。因为我相信这句话产生过、今后也还会产生积极的作用。

  记者:我们知道您曾当过中学校长,您对好校长和好学校的关系的理解应该更有切身感受吧?

  柳斌:我1969年离开北师大回到家乡江西萍乡教书,当过班主任,年级组长,教研组长,后来当了副校长。我的体会一个是要善于学习,因学习而拥有,因学习而丰富,因学习而发展,校长是这样,学校也是这样。另一个体会是要以身作则,什么事情最苦最累我总是自己带头去干,不是只要求老师怎么做,而是自己带头去做。那时在南方每年7月份都要搞“双抢”,抢收抢种,那真是又苦又累,气温高到40度,身上要脱一层皮,但这是政治任务,我就带头,和老师、学生一起干。我的体会是,要动员老师去做的事,自己先去做,要求老师不去做的事,自己先不做。

  记者:您最初是在大学教书,下到中学当老师适应吗?

  柳斌:有一个适应过程,不长。过了一两年,当时的校长,还有教育局的同志就首肯了。教大学和中学的确不同,大学老师主要是指导学生自学,中学老师则有很饱满的教学任务,除了写好教案,还得考虑怎么提问,怎么启发,怎么指导,很细致。

  记得我当时讲过几堂较有影响的公开课,《一块银圆》、《海燕》、《药》等等,不仅是学生,听课的老师都感动。可能是受我上学时老师的教学方法的影响吧,我讲课也不愿死抠词句,而是注重教学生感悟课文。

  教学中,我也重视一些实际问题,比如一回到家乡我就发现不少老师上课讲方言,我觉得语文课必须推广普通话,当教研组长后就要求语文老师都用普通话讲课。为了方便大家学说普通话,我还编了一个《萍乡人学普通话》的油印小册子,把萍乡人说普通话容易混淆的音标注出来。这本油印的小书可惜后来丢掉了。

  记者:1957年高中毕业考北师大,是因为喜欢当老师吗?

  柳斌:是,又不完全是。考北师大有多方面的原因。一是对教师这个职业很仰慕,因为从小学到初中到高中,很多老师都是我那个时候崇拜的偶像。第二,喜欢中文。当时了解有几所学校的中文系比较强,北师大是其中之一。第三个原因家里比较穷,上不起学,师大每月有14元的师范助学金。三个原因促使我第一志愿报考了北师大。

  记者:毕业后留校教中文不是很好吗?后来为什么改教中学了呢?

  柳斌:在大学教书当然不错,我在中文系干了8年,离开师大有两个原因,当时“文革”小组组长陈伯达到师大视察,说:“中国人说中国话,要办什么中文系呀?你们这儿斗批改就是斗批走。”他的讲话很快就通过大字报传出来了,我感觉如同当头一棒,觉得在中文系没有前途、没有奔头了。另一个原因,当时我爱人在哈尔滨,为了解决两地分居,干脆一起调回我的家乡江西,萍乡二中正好缺老师,也欢迎我们回去。就这样,我当了高中语文老师兼班主任,不久,又当了年级组长。那个时候一个年级是一个连队,我这个年级组长就成了连指导员。

  对老师和校长有天然的亲近感,我从内心深处热爱他们

  记者:刚才您谈到中小学时代的老师对您后来当教师有很深的影响,好几十年过去了,您还记得起他们吗?

  柳斌:我记得小学时有一位启蒙老师,跟我一个姓,按辈分算还比我小,名叫柳耀光。他非常敬业,对学生要求很严格。学校当时就他一个老师,搞复式教学。一共两间教室,4个年级,他一会儿在这个教室讲课,一会儿在那个教室讲课,一个教室里是两个不同的年级,他叫这一半学生做作业,教另一半读书。他现在应该80几岁了,我回家乡的时候还专门去看望过他。

  初中的老校长是当地一位开明绅士,很有学问,名叫陈赞由。记得上初一时,我在放假后去取成绩单,出校门时看见老校长正和两位老师在门口乘凉。校长见我出来就叫住我,他看了我的成绩单很高兴,说:“哎呀,你的成绩不错嘛。”我刚要走,他却叫我等等,起身走到学校旁边的小铺子,买了两个油饼,回来说:“你成绩不错,赏你两个油饼。”我现在回想起来印象还很深,自己能够努力学习跟他的鼓励很有关系。

  记者:您的喜欢“舞文弄墨”与您受到的教育有关系吗?

  柳斌:是啊。我有一位中学老师叫袁登庸,我热爱语文应该说受他的影响较大。他采用的是鼓励的方法,每一次批改作文都很细致,他会在我们写得好的句子旁边画上红圈圈,特别好的连续画三个圈圈,文后还有他精心策划的批语,都是鼓励、赞扬的话。后来有一位班主任熊培元老师,教历史,他的特点是循循善诱,每堂历史课都像是绝妙的故事会。我对文科产生兴趣受这两位老师影响很大。

  记者:您在中小学教师和校长中非常有号召力和亲和力,作为他们的朋友,想对他们说点什么?

  柳斌:我对老师和校长有一种天然的亲近感,从内心深处热爱他们,因为我一辈子主要从事中小学教育工作。无论什么时代,热爱教育工作、思考教育课题都是教师的天职。而思考教育问题也要与时俱进,我们总是要不断地解决新出现的问题,才能够有所前进、有所创造。看到不少学生经过十几年的学校教育却没有爱心、不尊重生命,我感觉很忧虑。没有知识值得忧虑,没有爱心、善心、诚信更加值得忧虑。我觉得当前最重要的问题可能是培养学生的爱心、善心、诚信的问题。这些问题不是哪一个教师、校长应该关心的,而是全体教师和校长都应该关心的。

  采访结束时,柳斌拿出一张照片,是他和徐惟诚等人荣获“中国少年先锋队星星火炬奖章”,在授章仪式上的合影。极普通的一幅照片,却被他小心珍藏。问其因,他说:“我们以获得这一奖章为荣,因为我们都是儿童工作者嘛。”言辞间,这位年近七旬的老人流露出幸福和自豪。

关于柳斌

  1937年2月出生。1957年考入北京师范大学中文系。1961年毕业后留校。1969年调回家乡江西,任萍乡二中教师、副校长。1974年调到该市中学教材编写组任组长、教育局教研室主任。1978年任该市教育局副局长、局长。1982年当选为该市副市长。1983年任江西省人民政府副省长,当选为第六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。1985年国家教育委员会成立伊始任副主任,分管全国基础教育、师范教育、体育卫生艺术、纪检监察、审计、督导等方面的工作。1986年起,兼任中国中小学幼儿教师奖励基金会副理事长、秘书长,中国教育学会副会长。1989—1994年兼任国家语言文字工作委员会主任。1994年任国家总督学。1995年起,任国家教委党组副书记。中共十四大当选为中纪委委员,兼任中纪委驻国家教委纪检组组长。1998年,当选为第九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代表。现为第十届全国人大常委会委员,教科文卫委员会委员,国家总督学顾问,中国教育国际交流协会会长。

  《中国教育报》2004年9月28日第5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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